两年前的那个三八节,尹吉男先生在花家地西里给一个叫做798的地方很认真的写了一份文字,这份文字在如今的专门介绍<798>的一本集子里成了介绍798最重要的一份学术文献了.尹吉男先生是大家,这是小辈们一直公认的,这种大家风范和睿智在那篇文字的标题中已经很稳地呈现了:先生用一种反问的语气来开题,确实是厉害之笔.
如今的798确实也像先生的预感一样出现了一种相对极端的商业走向,这是一种先生预料中的麻烦.当然这种现象的呈现也已经不是北京的专利,像美国人在的SOHO区的发展经历一样,那种Loft-Living中关于梦想、艺术、创造、激情、发呆、自由、放松、或者就是简单的活着的概念已经在商业入驻后漫漫地趋向于不复存在,因为随之而来的市场把艺术理想直接颠覆,这种悲剧在如今的798里则是呈现出两个方面的现象:艺术家的逃离和低级画廊的倒闭.艺术家的逃离,导致了798原始文化土壤的贫瘠,商业时尚的偏颇走向让人误读了当代文化的视觉趋势,简单地被理解为流行和泡沫,而798则是这种泡沫流行的经典发源地.低级趣味的画廊在入驻的同时就在享受病毒的极度扩散,最终在798残酷的商业视线中消逝,究其原因,首当其冲的自然是与文化无边无缘,其次才是到了考虑商业操作缺失的存在前提,艺术群体的逃离和流行风潮的进场这种相互瞬间已经在预演了一种属于时代的真实迷离与不确定,而798,则在落向一种不伦不类的"流行时尚"的商业陷阱中,出现一种严肃的当代文化危机.而798的批评家们往往借题发挥,试图形成另一种文化繁荣的"假象",商业操纵,成为唯一可资利用的背景,尽管,还有一些实验青年携着理想出没在798露天的灰尘中.
798在历史境遇中的最终走向似乎与如今出现的文化走向是在一条轨道上了,计划经济时代的798的繁荣于热烈在毛泽东的语录的大横幅口号中轰轰烈烈,随着国门的开放,市场经济的到来"破坏"了这里的理想的"共产主义"追求,导致798的大面积厂房的出租,艺术热血青年在他们的理想年代里也曾经焕发出星星之火般的趋势,点燃了798的昔日"干柴",毛泽东口号在沉没了20年后的班驳墙体中又迅速地被清理出来,居然有形成一种热烈的趋势.洋人们趁机让"格瓦拉"抢注专利,让来自西方的时尚,成为纯粹的占领熬头,投机商人们把地价炒得老高老高,艺术理想群落被迫迁移,如此看来,市场的第二拨冲击中,毛和他的口号再次"胜利",遥望天安门的奸商们有一种满足的窃喜,798的理想,成了他们的梦想.有着工人阶级的理想青年不得以,再次推出历史舞台,798成了纯粹的"商业"动物园.
当然,尹吉男先生提出的"798是个文化历史的动物园"这里出现的"文化词汇"是个广义的宽泛概念,先生是从文化史角度来论证出798的"文化"所在,这种叙事性描述成为人们正面理解798所在的一个历史篇章,人们也很顺畅的看出了798最终出现的商业走向.中国当代艺术青年们在798的轨迹中进行过轰轰烈烈的"革命",并有在进行"变质"延续的可能.不管怎样,当代艺术史上最辉煌的一笔,在于798,是不会被磨灭的了.798的文化现象在商业繁荣后淡退出798是历史的趋势,艺术家们又开始了新的征程.
"现在的798的艺术产业表现出一定的时尚因素,但是更强的自由因素仍在延续.个人身份的国际化,理论研讨的国际化,文化活动的国际化,展览策划的国际化,艺术产业的国际化都使得798具有自身特点"尹吉男先生如是说.当然这里先生讲述的是798作为自由艺术家们自由和欲望的乐园,而讲述了798所具备的国际化的雏形以及相应行将出现的"文化"景观,遗憾的是2年后的今天,798出现的已然是商业无序性导致出798文化土壤的缺失,在"文化798"的根基上重重地敲醒了"理想的798",并以另一种"流行时尚"成为替代,流行的表征背后,我们看到的是泡沫,但是商业终归是商业,尤其是那些爆发户的商业手段的聚集,俨然有淹没"文化798"的势头,尽管,他们自己标榜"艺术",形容"文化".
如今798,依然是艺术理想青年们的乐园,但是理想的798已然不复存在,在第一拨从798走向国际的艺术群体后,798至多只是一个市场,与"文化"无关,与"艺术"亦无关.
纪旺
2006.9.29
写于北京草场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