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群艺馆秦岭摄影作品展
秦岭:后现代性的迟疑
李 明
就一个职业身份不那么纯粹的摄影者来说,秦岭的表达,一直处在现代性的坚韧与后现代性的瓦解之间。这既表现在其选择拍摄对象上的摇摆,也使他的呈现显现出语义上的含糊。幸好,对诸如秦岭一般的具有阶段性目标专注特征的摄影者,阐述的方向,大致也符合意义指向。至少是在这个涉及“陆地和海洋遗弃景象”展的作品里,人们似乎很容易捕捉到艾略特《荒原》一般的悲观与幻灭感。
边缘化、遗弃和死亡的静谧,很极端化,也很戏剧性。从这个具有叙事性的视点看秦岭,能够看见轮廓,却不是全部。众所周知,后现代性本身就来自对现代性的反驳,探讨秦岭近乎荒谬的幻觉一般的的后现代性表达,其实正是对秦岭背离《荒原》现代性路径解读的最好方式。其来龙去脉,在于“摄影”种种“崭新的平面而无深度的感觉”,早已使“情感的消逝,主体的疏离和异化已经由主体的分裂和瓦解所取代”,这最终让秦岭不得不停下脚步,回头看摄影者、摄影以及对象,并连续起这三者的关系。很不幸,脱离了诗人身份的秦岭,与艾略特渐行渐远,与“摄影”也渐行渐远。
这个“背离”过程的一个收获,是让前诗人秦岭发现重要的东西其实早已遗失。在早年秦岭所熟悉的艾略特式葬礼上,主体性是关键环节。这个核心点的呈现方式,是主体通过“思考”来关照并反映客体,于是葬礼成为一种表达的可能。但今天秦岭所面对的这场被疯狂“行为”包裹的掠夺性扩张,主体已越来越失去自主性,当德波慨叹“人的主动的创造性活动转化为被动的行为”的时候,所谓消费社会的“城市人”,已无可奈何地陷入“视觉形象”的日常围困,接受过程成为一种被动的习惯性的无意识行为,个体的主体性,已然被忽略并消解掉了。
这个时候,秦岭通过诸如《船殇》这样的视觉表达进行的“对理性的反抗和对感性的崇尚”,便自然而然并日益迫切了。在“语言学转向”时代,有一种形而上的假设,认为语言可以反映对象,表述或表达对象,人们可以通过“认识者”对本质、规律的表达去认识、了解事物。这种认识的基础,是确定有认识“原则”的存在,也就是对于理性的崇尚。而秦岭所经历的疯狂与荒谬,最终使其醒悟到“景象的表征是他不断扩大自身、复制自身”的结果,如此这般,其对“元叙述”和“宏大叙事”本质上的反动,就顺理成章地具备了一种“秦岭式”的后现代性特征。
在鲍德里亚的后现代理论中,符号与其所表示的世界没有任何可证实的接触,全部当代生活已被摧毁,彻底被复制,这些“媒介现实”比现实更加真实。秦岭这五六年拍摄的“遗弃景象”,恰恰质疑了一个整体之间的相互联系,证明了事物意义的相对性。这样,秦岭这一组零乱并充满了不确定性的作品,便逐渐显现出了对抗中心和本原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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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机品牌:佳能(Canon)
相机型号:佳能 5D Mark II
光圈:f/11.0
曝光时间:1/320 ISO:100
焦距:17.0
拍摄时间:无